2024-25赛季西甲开幕日，沃伊切赫·什琴斯尼正坐在马贝拉海滩点燃香烟享受退休生活。而当赛季落幕之夜，这位35岁门将却在1000公里外的科尔内利亚更衣室点燃雪茄——八个月前他带着「心灰意冷」告别足坛，九个月后却与半辈子轻的孩子们共同捧起西班牙足坛所有奖杯，联赛全程不败夺冠。「我曾抵达想象力都不敢企及的高度，」他退役时所言竟成谦辞：除了西甲冠军，还有国王杯、西超杯和欧冠四强的奇迹。

　　姆巴佩终赴伯纳乌的夏天，刚包揽西甲与欧冠的皇马被《马卡》预言将开启「史无前例的统治时代」。而巴萨揭幕战竟请来《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》的明星撑场——只因主席拉波尔塔「急需巨额拨款」的诉求被听岔。他们穿着旧赛季球衣，因无法注册奥尔莫被迫启用三名17岁小将，其中贝尔纳尔三天后十字韧带撕裂。但巴萨随后七周全胜，4-0横扫皇马的世纪之战更让外界惊呼「巴萨真要崛起」。

　　「狗屎十一月」让巴萨从13轮后领跑跌至18轮垫底，连败于最终降级的拉斯帕尔马斯、莱加内斯及马竞——后者斥资引援组成了索尔洛特、阿尔瓦雷斯与加拉格尔的豪华阵容，冬歇冠军的强势却因1月崩盘戛然而止。西蒙尼的球队15连胜后10场仅2胜，欧冠遭皇马淘汰后更被巴萨98分钟绝杀，14年来首次两球领先被逆转。「足球太残酷，」什琴斯尼感叹。

　　安切洛蒂1月调侃「听说我们踢得差却领跑」时，皇马实际表现比他们每周制作的裁判争议集锦更苍白。姆巴佩虽创下皇马处子赛季进球纪录，却坦言「跌至谷底」，他的到来反而暴露更衣室裂痕。巴萨在沙特超杯5-1羞辱皇马后彻底掌握争冠主动，体育部特批奥尔莫注册的闹剧中，拉波尔塔对足协主席咆哮「老子就这样」。

　　马竞11年来首进国王杯决赛却再遭败绩，鲁迪格赛后袭击裁判的疯狂举动折射全队心态。当赛季第四次国家德比成为皇马最后救赎，姆巴佩戴帽难阻半场1-4溃败——24分钟无法过半场的耻辱让西甲悬念终结。巴萨最终成就双冠王，欧冠半决赛被米兰淘汰时，16岁亚马尔誓言「我们会回来」的底气已非虚言。

　　比利亚雷亚尔「捅破天花板」重返欧冠，毕包错失主场欧战决赛却结束十年欧冠荒。塞尔塔由历史射手王阿斯帕斯压哨进球锁定欧战资格，巴列卡诺25年后回归欧战的故事里，那位被英国内政部认定「对英格兰足球无贡献」的佩雷斯教练书写了新篇。

　　降级区的荒诞剧由莱加内斯和西班牙人联袂上演——后者对阵拉斯帕尔马斯时两脚射正全进球保级，莱加内斯教练目睹「如葬礼般的最后20分钟」。38岁的斯图亚尼最后七轮五球救主，阿尔维斯全年主场仅入五球却送出11粒点球，其中包含「史上最烂点球」。

　　贝蒂斯从佩莱格里尼口中的「六年最差」蜕变为2025大半程西甲最佳，却在波兰的欧战决赛成为21年来首支负于外国球队的西班牙队伍。颁奖季的荒诞花絮包括：瓦拉多利德替补席斗殴、巴列卡诺奖杯室遭窃（警方通缉抱地毯男子）、比利亚雷亚尔全队打车赴国王杯、加扎尼加三扑点球后反被圣塞特报复，以及拉明·亚马尔40码外脚背助攻被《阿斯》称为「世纪妙传」——虽然这类表演他上演了不止一次。

　　当阿兹皮利奎塔终结18年西甲进球荒，当塔拉戈纳在洪水灾难后为瓦伦西亚打进象征重生的首球，当西蒙尼躲开镜头避免直播落泪，这个赛季最终在巴萨众将夜骑迪亚戈纳尔大道的剪影中落幕。安切洛蒂被问及「有多少条命」时的回答或许最贴切：「一条，而我努力享受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