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成为鲁本·阿莫里姆执掌曼联期间反复出现的主题——每当人们以为局势已坏到极点时，现实总会更糟。这位葡萄牙教头入主老特拉福德数周后就曾坦言，这支球队可能成为"俱乐部历史上最差的队伍"。

　　在创下半个世纪以来最差联赛排名后，他们又收获了"队史最耻辱赛果之一"。曼联在格里姆斯比镇遭遇耻辱性出局，将"grim（阴森）"一词烙进这座小镇的名字；但事实上，红魔早已将阴霾笼罩无数地方，曼彻斯特本土尤甚。

　　这或许可称为新低谷，但这个短语使用频次之高已足以让其退役。曼联刷新下限的次数，比无畏的深海潜水员下潜至新深度的纪录还要多。

　　当球队从林肯郡返程时，大巴座位或许仍排成无人适应的3-4-3阵型，球员们或许已感受到历史重演的意味：第一次是闹剧，第二次则是更荒诞的闹剧。

　　曼联再次选择信任一位战绩低迷的主帅，为其提供2亿英镑夏窗引援资金，随后却在新赛季初期就发现这并非全新开始。阿莫里姆在布朗德尔公园球场表示："必须做出改变。"但其任内诸多变革反而让结果愈发糟糕。这位改革者可能正将曼联带向失败——尽管接手时问题重重，他的决策却使危机加剧。

　　这位主帅的英超场均积分不足1分；上赛季他与拉塞尔·马丁、安格·波斯特科格鲁组成"将教条置于胜利之上"的三教头组合。如今另外两人均已离职，马丁也可能很快再次失业。

　　老特拉福德长期存在的颓废文化固然是顽疾，但阿莫里姆麾下的球队始终无法发挥应有实力。对战术体系的固执坚持仍是根本缺陷：没有球队比曼联更拙于执行3-4-3阵型，也没有球队如此痴迷于此阵型。

　　尽管格里姆斯比表现惊艳，但曼联此前从未在联赛杯输给第四级别球队的事实表明，无论采用何种战术，他们都理应取胜。相较于2014年范加尔率领青年军0-4惨败第三级别球队MK顿斯时，如今这套阵容经验丰富得多。

　　尽管阿莫里姆让众多球员身价缩水，曼联对阵格里姆斯比的首发11人总价仍超4亿英镑；使用的五名替补总价约2.5亿英镑。从未有球队花费如此巨资却收获甚微。

　　这笔支出凸显了阿莫里姆决策的失误：夏窗三大引援竟全是攻击手。但安德烈·奥纳纳状态波动已持续两年，埃里克·滕哈格引进他实属代价高昂的错误。即便事后诸葛亮也看得出，今夏本应优先补强门将——开赛三场已出现两次重大失误：阿尔泰·巴因德尔对阿森纳犯错，奥纳纳在格里姆斯比失误。俱乐部可能紧急引进经验不足的比利时门将森内·拉门斯，但奥纳纳与巴因德尔的失误将让他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
　　三位天价新援在格里姆斯比均度过悔恨之夜。本杰明·塞斯科成为点球大战中第20位主罚的场上球员，这对斯洛文尼亚人而言极为难堪；他该向布鲁诺·费尔南德斯学习——后者刚在富勒姆射失点球，此役却率先主罚并两度破门。

　　但射失点球的马特乌斯·库尼亚（错失绝杀机会）与布莱恩·姆贝乌莫（致败点球）正是阿莫里姆以6250万镑和7100万镑引进的球员，他们的失误充满悲剧象征意义。姆贝乌莫在布伦特福德时期点球近乎完美，或许他已染上"曼联魔咒"——球员加盟后皆无法重现昔日水准。

　　阿莫里姆不敢看点球大战。多数人会认为他的球队本就令人不忍直视。当他在战术板上移动磁铁时，恰似尼禄焚城时仍在抚琴的老特拉福德版本。

　　但关键问题在于：尽管姆贝乌莫和库尼亚对阵阿森纳时处子秀亮眼，喀麦隆人也在格里姆斯比攻入精彩进球，但阿莫里姆在那臭名昭著的战术板上最出色的进攻策略，竟是将哈里·马奎尔推至锋线并让中卫主罚定位球。

　　阿莫里姆的曼联仍缺乏清晰的进球体系。当他呼吁变革时，球员阵容已大幅变动——尽管存在缺陷，但遭弃用的马库斯·拉什福德、贾登·桑乔、亚历杭德罗·加纳乔和拉斯穆斯·霍伊伦都有理由认为，格里姆斯比之夜证明问题根源不在他们。

　　公平而言，阿莫里姆也非唯一责任方。但新政权已信誉扫地：足球总监杰森·威尔考克斯任内，曼联花费1.2亿镑引进帕特里克·多尔古、约书亚·齐尔克泽和马努埃尔·乌加特——这些球员均未达标准，却放走了同位置的阿尔瓦罗·卡雷拉斯、拉什福德和斯科特·麦克托米奈——他们如今分别效力皇马、巴萨和意甲MVP所在的那不勒斯。

　　曼联的决策层似乎全面失灵，从董事会高管到禁区内的门将皆然。但现在俱乐部必须认真审视：选择阿莫里姆是否正确，他是否还应继续留任。